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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也有共產主義

img_4707.JPG 我在英國一年﹐當中的九個月時間, 我是住在一個叫“VILLAGE” 的學校宿舍群﹐那裡的每一座房子都以一種樹木名稱命名﹐我住的那座房子叫“ASH” (白蠟樹)﹐我經常和別人開玩笑﹐這名稱不好意頭﹐因為“ASH” 的另一個意思是灰燼﹐不過我在那宿舍裡卻不但沒有遇上火災或意外﹐反而我認識了一群日韓的宿友﹐他們教曉我什麼叫做“共享”。

住在我那層的有三個日本人和一個韓國人(有一段時間也有一位來自中國國內的古怪住客﹐見另文)。我們共用一個廚房﹐雖然學校的清潔工每星期會清潔廚房兩次﹐但因為我們經常使用廚房﹐如果宿生使用廚房時沒有公德﹐廚房仍會很骯髒。我的日韓宿友都喜歡地方清潔﹐看見廚房不清潔﹐他們會主動清潔。我們廚房的煮食用具是大家同意共用的﹐有些是之前宿生留下的﹐有些則是我們各人帶來的。每當廚房裡的油鹽、洗潔精、清潔海綿及其他廚房必需品就快用完的時候﹐我們其中的一個會主動自掏腰包購貨補充。放在廚房用來抹乾碗碟的布, 他們的其中一個會每星期拿到洗衣房清洗。我們的韓國宿友更是我們的“廚房經理”﹐她對清潔的要求很高﹐有時她會花上兩三個小時來清潔我們的廚房。有朋友看到這情況, 都嘖嘖稱奇, 難道宿舍也有共產主義 ?

我們在宿舍生活像一個大家庭﹐大家在廚房煮食後會在廚房用餐﹐廚房便成為我們的聊天室。我們在廚房碰上面﹐就會問一下其他宿友的情況或者閑聊一番。

一群人共住一層﹐其實很需要各人的體諒﹐否則很容易產生摩擦。我曾搬過兩次宿舍﹐和其他宿友共住過﹐我深深體會到宿舍生活也可以是一種很不寧靜的事。比如說, 宿舍的大門、廚房和各人的房間因為都是防煙門, 推開門後, 門會自動關上, 而且關門聲會很大, 宿友出入這些門, 如果關門不小心﹐可以對其他人造成很大的滋擾﹐尤其是清早晚上的睡眠時份。又比如說, 如果宿友大聲說電話或播放音樂﹐縱使他們已關上自己的房門﹐聲音仍會傳進其他人的房裡。另外, 宿舍的公用廚房是最考驗公德的地方﹐只要有一個宿友缺乏公德, 例如煮食後把食物殘渣留在煮食檯上﹐或者弄髒了餐檯或煮食檯卻不清理, 或者把骯髒的碗碟放在洗碗盆或煮食檯多天仍不清潔﹐結果是不但廚房會弄得不衛生﹐其他宿生使用廚房也會受影響。

我住在“Ash” 的時候﹐宿友都對廚房的清潔感到很自豪﹐宿友之間也很體諒﹐我們關門都儘量輕聲﹐一旦發現自己曾經在房間裡大聲說話, 第二天會詢問其他宿友有沒有滋擾了他們。我在宿友當中是出了名說話大聲的﹐他們說﹐縱使我已關了我的房門﹐房間離我最遠的宿友也可以清晰聽到我跟別人講電話的聲音。所以我都儘量不在晚上說電話。為免滋擾他人(尤其是隔壁的宿友)﹐我聽網上廣播也會使用耳筒。

我雖然是亞洲人, 但覺得中國人還是要向日韓人學習那種為公奉獻、不自私的團體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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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宿舍住客

img_2855.JPG 她搬到我住的那層宿舍的時候﹐其它宿舍同伴都剛好出去了﹐我是當時唯一在那層的學生﹐我看見有兩位外貌像英國人的女士陪伴她進她的房間﹐她一進她的房間﹐就把原本放在她房內的床墊搬走﹐換來另一個(後來我聽清潔工說她不滿意那原本的床墊)。她身材矮小﹐年紀應有三十歲或以上﹐樣子似中國人﹐但為安全起見﹐我用英文跟她打招呼(之後我從沒有跟她說過中文)﹐她用流利的英文(我覺得她說的英文像新加坡人說的英文)告訴我﹐她叫J﹐來自中國江蘇﹐是來讀教育碩士課程的。她之後還特意敲我的房門﹐問我附近有沒有公共汽車去市中心﹐我答了她﹐還給了她學校地圖方便她找路。後來﹐我突然想起我可能也應該給她我的手提電話號碼﹐那麼她出外有緊急問題時可以問我﹐於是我走去敲她的門﹐她打開門﹐我看見裡面有一位年輕女子在收拾東西﹐我便告訴了她我的手提電話號碼。之後幾天我在往學校的路上遇上她﹐跟她打招呼﹐她也會跟我打招呼。

她行為很正常吧?我也這樣以為。

自從她搬來那天我跟她有過短暫交談後﹐我很少在宿舍內碰上她﹐所以也一直沒有機會進一步了解她。但我卻從其它宿舍同伴口中打探到一些關於她的事:她從來不在宿舍的公用廚房吃飯;她會在比一般晚飯時間較早的時間(例如下午五點)在廚房內煮食(她顯然想避開宿舍其它同伴)﹐她煮的是簡單東西(例如罐頭魚)﹐她煮完食物後會把食物連同煮食用具拿回她的房間﹐之後便不出來﹐她不會到廚房洗食物用具或煮食用具(每個宿舍房間裡也有一個小浴室﹐裡面有一個很小的洗手盤﹐雖然她可以在那裡洗東西﹐但很不方便);她說她之前跟她的父母在世界各地跑﹐她的英文是在國際學校學的。

我原以為她想有多些個人空間﹐所以喜歡把自己關在她自己房子裡﹐但奇怪的事情卻陸續發生。

首先﹐我是和她共用廚房的一個櫥櫃﹐櫥櫃分成左右兩邊﹐她剛來的時候﹐我把右邊的那邊騰空出來﹐告訴她她可以用右邊。後來我買了很多東西﹐我的那邊左邊櫥櫃不夠地方放﹐她那邊櫥櫃又空著﹐我就把我的一些少量東西放進她右邊的櫥櫃。第二天﹐我打開櫥櫃的時候﹐我很驚訝﹐發現原本放在右邊的我的東西已經被人悄悄地放到我左邊的櫥櫃那裡﹐我的東西因此被疊得很高﹐滿滿的﹐有玻璃樽在裡面﹐看上去很危險﹐我連忙把一些我的東西拿走﹐放在廚房的其它位置。我看了看她右邊的櫥櫃﹐那邊放著兩三個小罐子﹐我想她要跟我「宣示主權」。那好吧﹐你有權這樣做﹐反正我本來又不是做得太對。奇怪的是﹐第三天﹐她右邊的櫥櫃又變成空了﹐而且一直空著﹐不但這樣﹐除了她「宣示主權」的那天﹐廚房裡從來沒有她的東西﹐她從來不放任何食物用具或煮食用具在廚房裡﹐冰箱裡也從來沒有她的食物。

不但是我﹐我的其它宿舍同伴也陸續遇上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宿舍同伴S第一次見她﹐S禮貌地向她招呼﹐向她自我介紹﹐告訴她她(S)的名字﹐來自哪國家﹐讀什麼課程﹐然後S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卻回答:「你不用知道」﹐然後S問她第二個問題:「你是中國人﹐對嗎?你讀什麼的?」﹐她的回答仍是:「你不用知道」。S之後不再問她問題了。

另一個宿舍同伴A第一次見她﹐她願意和A交談﹐但她不願意告訴A她的名字。宿舍廚房內有一告示板﹐貼上了一張寫上各房間的學生名字﹐A問她她的名字﹐那麼可以填寫那張紙﹐她說她認為應該把那張紙扔掉。為什麼?她的解釋是如果每個人的名字都被人知道﹐清潔工及其他人便可以向別人投訴這些學生的事情(這解釋當然不合邏輯﹐要投訴宿舍學生﹐根本不用知道學生名字﹐說出房間號碼便可以了)。宿舍每個房間外面也有一個小告示板﹐學校要求每個學生把自己的名字寫上﹐方便清潔工及其它人﹐所有宿舍同伴都照做了﹐唯獨她不肯。

我和宿舍的其它同伴都難以明白為何她不願意告訴別人她的名字。難道她的家人是和中國外交部有關?有國家秘密或特殊身份不方便透露?但我們只是要她說出她的英文名(即是Mary, John這類的英文名)而已﹐不是她的正式名字(即中文名或中文名的英文翻譯)。別人根本無法單憑她的英文名追蹤到她。

宿舍的清潔工R每天(除星期六日之外)會到學生房間清理房裡的垃圾筒﹐而且每星期二會到房間裡的浴室做清潔工作。R有每一間房的鑰匙。R告訴我﹐開始的幾天﹐J根本不願意讓她(R)進她的房清理垃圾筒﹐也不願意讓她(R)清潔房裡的浴室(但後來她終於願意了)。J又不願跟R說話﹐不願告訴R她的名字。有次R從她(J)打開的門的空隙中看見一個年輕女子閃進浴室內。

J搬進來的那天﹐對面宿舍樓房的另一位清潔工也看見有一位年輕女子躲進宿舍頂層。學校開始懷疑﹐J的房間不止只住了J﹐還住了另一個人。但按學校的規矩﹐宿舍雖然可以容許訪客留宿﹐但只可留宿三天。其實宿舍房間很細小﹐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長書桌﹐一個衣櫃﹐再加一個迷你浴室﹐餘下空間實在只夠一個人走動﹐要住上兩個人﹐實在太擠逼﹐一點也不舒服。

好了﹐J神秘的面紗好像開始揭開了﹐我也以為是這樣…… 但古怪事情沒有停止發生。

後來﹐我終於有機會在廚房遇上她了﹐她可能也始料不及我會在下午四時左右進廚房﹐那時我從市中心購物回來﹐要把買回來的食物放進廚房的冰箱。她那時正在煮食。我跟她打了一聲招呼﹐開始問她第一個問題:「你正在煮什麼?是午餐還是晚餐?」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含含糊糊說:「是的」(這不是廢話嗎?)。我是律師﹐當然不滿意這答案了﹐接著我問她第二個問題:「你晚餐通常煮什麼?」她今次回答了:「沒什麼﹐我通常出外吃。」(出外吃?但我的其它宿舍同伴明明看見她在廚房煮晚餐﹐她現在不是正在煮東西嗎?)

我繼續問:「你是在學校的餐廳吃嗎?」她說:「不﹐只是一些快餐店」(我住的宿舍附近根本沒有快餐店﹐要吃東西﹐如果不去學校餐廳﹐便要乘車出市區)。

我之後轉了話題﹐問她:「為什麼你的英文那麼好?」她的答案跟她之前告訴我另一位宿舍同伴的答案相同﹐她說她之前跟她的父母在世界各地跑﹐她的英文是在國際學校學的。我繼續問她:「你的英文有新加坡口音﹐你的國際學校是否曾經在新加坡?」她的回答很奇怪:「我不知道﹐我只跟我的父母在世界各地跑」(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曾經在哪裡上過學?)

我也問了她一些有關她讀的課程的事﹐在我追問下﹐她告訴我她之前是做教師﹐在國內教中學﹐教數學和其它(我沒有追問這「其它」是指什麼﹐因為她連教數學也是在我連問兩次後才說給我知的)﹐她讀完碩士後可能會再讀下去或者做其它(廢話﹐不過我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也問了我一些關於我的事﹐例如﹐我是否律師﹐為什麼來英國讀法律等。我如實告訴她﹐不過卻沒有也不想向她解釋太多。

這事發生後一個星期﹐我又再次在廚房遇上她﹐那時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裝了一些食物。她見我正在廚房用微波爐煮食﹐想掉頭走﹐我叫停了她﹐說我很快會用完微波爐﹐叫她等一下。在她等著的時候﹐我問她:「你吃什麼?碗裡的是什麼?這是午餐還是晚餐?」對於我的提問﹐她一概不答﹐只模模糊糊地說:「是的」(又是廢話)

後來﹐我的宿舍同伴又告訴我多一些關於她的事。S有次在宿舍附近遇上她和另一個女子捧著東西回宿舍﹐S跟她打招呼說早晨﹐她沒有理睬。有一次S推開她的房門想要出去﹐剛好看見她(J)也推開她的房門正想要出去﹐但當她(J)看見S後﹐她(J)立刻閃回她的房間。另一個宿舍同伴有一晚聽到她的房內傳來兩個人談話的聲音。

令我對她完全改觀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那天﹐我又在大約下午四時從市中心購物回宿舍﹐到達宿舍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買回來的食物放進冰箱。我推門入廚房﹐看見她站在煮食爐前面﹐爐上放著一個小鍋子﹐她顯然正在煮食。她聽到我的推門聲﹐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她沒有反應。我一邊把食物放進冰箱﹐一邊問她:「你正在煮午餐還是晚餐?」她站著﹐一動也不動﹐背著我﹐看著她的鍋子﹐一句話也沒說。我說話一向聲音響亮﹐很多時候甚至過份響亮﹐所以我從來不會懷疑她會聽不到我說什麼﹐但我仍舊問她多一次相同的問題﹐她仍舊不動﹐也不出聲。過了一會兒﹐我再問她:「你會去購物嗎?」她仍舊沒有反應﹐仍舊煮著她的東西﹐沒有轉身看我一眼。我沒有再問下去﹐也不打算以後再跟她說話。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遇上被人刻意拒絕跟我說話的情況﹐而這人還是學教育的(至少這是她說的)﹐將來還可能會教育下一代的(希望這不會發生)。

我心裡不禁開始對她產生討厭的感覺﹐她令住在同一層的每一位宿舍同伴都覺得不自在。如果她不喜歡與其它人交朋友﹐她可以選擇在學校外面租房子住﹐學校宿舍的租金不比外面便宜。如果她喜歡和她的家人住在一起﹐她也不應該申請住進宿舍。她行蹤神秘﹐宿舍同伴很少在宿舍內碰上她。她行為古怪﹐不願意和人交談﹐也不願意別人知道她的任何事。是不是只是因為她的房內有一個小人蛇?這小人蛇是非法入境的嗎?為什麼她要這樣神秘?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身世?她完全不像曾經在世界各地走過的人?究竟她說過的話裡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無論如何﹐我很討厭她﹐除非她有精神病﹐那麼則情有可原。但是跟和一個有精神病的人住在同一屋簷下相比﹐我的情況其實沒有什麼大分別﹐只是這「精神病人」並沒有傷害(但不包括精神傷害)他人的傾向或意圖。幸好﹐我其它的宿舍同伴都很正常﹐我和他們相處非常融洽愉快。

[後記: 到了學校的第二個學期, 她便靜俏俏地搬走了。沒有人知道她搬走的確實日期, 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她走了後, 她那房間再沒有人搬進來。聽聞學校的紀錄上, 她仍是那房間的住客, 宿舍的清潔工每星期仍舊清潔她房裡的浴室一次,就像那房間仍舊有人居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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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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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住在Norfolk Terrace的時候﹐和我住同一層的還有一個廣州男孩子叫小K﹐一個日本女孩叫章子﹐一個尼日利亞男子叫丹尼。

章子和丹尼都比較靜﹐而且不是經常在宿舍。在我住的那一層裡﹐平時只有小K和我的聲音﹐我們仿似是唯一的住客般。小K雖然是男孩子﹐但由於他的父母經常不在家﹐所以已經練得一手好廚藝。我當然不害羞﹐認識他第二天後便建議我們一起煮飯吃﹐兩人攤分食物的費用。他喜歡炒菜吃中國飯﹐那對我來說則最好不過了。在Norfolk Terrace的日子﹐小K負責設計菜式和炒菜﹐我則負責後勤的工作-煮飯(用電飯煲)和洗碗。

我們每星期都至少要出市區購物一次(學校離市區有半小時的巴士路程)﹐每次都需要搬很重的食物和日用品回宿舍﹐尤其是在學校下車後﹐還要走一段距離才到達宿舍。因此我們倆每人都買了一個有滾軸的袋子(價錢才一英鎊)(見上面最右圖片)﹐方便我們出市區購物。

現在小K和我都搬去了不同的宿舍﹐而且我們的宿舍也相隔十至十五分鐘的步行距離﹐所以現在已經不再方便一起煮飯了。不過我仍然邀請小K到我宿舍煮飯﹐他現在住的宿舍因為是兩人共用一個廚房﹐所以廚房很小﹐不方便他下廚﹐我的宿舍則因為是多人共用一個廚房﹐所以廚房比他的大很多﹐這也是我力勸小K到我宿舍煮飯的理據。

記得我住在Norfolk Terrace的第一天﹐我用烤爐煮牛肉漢堡﹐我把烤爐調到最大火力﹐希望快些烤好。那烤爐擺放在一個很高的位置﹐所以那牛肉漢堡放在我的視線水平之上﹐我也無法看到牛肉漢堡的烤熟程度。突然﹐小K大叫:「著火了!」在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他已經跑到烤爐邊把烤爐關掉了。我倆小心翼翼地把那牛肉漢堡取出來 (那盛著漢堡的金屬架很燙)﹐原來那漢堡已經變成一塊黑碳了﹐我只好把它扔掉了。

學校校園有很多草地﹐起初我穿涼鞋穿梭校園﹐結果鞋子沾滿了草﹐尤其是在下雨後。有一次﹐我到浴室沖洗涼鞋﹐但由於浴室的傾斜度不夠﹐洗完鞋後留下的草﹐不論我多麼使勁用花灑水喉把它們沖走﹐我只能沖走較長的草﹐較短的草仍留在浴室裡。在Norfolk Terrace﹐浴室是共用的﹐小K後來跟我說﹐他使用浴室的時候還以為是同一層的丹尼脫腳毛﹐他還奇怪他為什麼會脫那麼多的毛。

同一層的日本女孩章子樣子不錯﹐只是面上總是明顯地蓋上一層很厚的白粉。小K好似對章子很有好感﹐雖然他口裡說不習慣她面上厚厚的粉﹐又說章子年紀應該大過他。我說他和章子都是剛大學畢業﹐章子縱使年紀大過他﹐也不會大很多﹐他幹嗎那麼介意﹐小K則改口說他是覺得章子會介意﹐我當然笑他胡說八道。有一晚章子在廚房吃飯﹐我刻意早些離開﹐讓小K有機會和章子單獨談話。但可惜的是﹐我剛離開﹐丹尼便回來了﹐還走到廚房加入小K和章子的談話。至今﹐小K和章子仍沒有機會單獨相會。我和小K最後一次在Norfolk Terrace吃晚飯的時候﹐剛巧章子也進廚房煮食。我邊吃邊勸小K快些做些動作令章子留下印象﹐例如幫忙做些什麼的﹐小K只是笑著說:「食橙啦。」(我當時正在吃橙)﹐幸好他不是叫我「食蕉」。無論如何﹐我會嘗試為小K和章子製造一些見面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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